湮尘虽不知这一狼一人之间的差距,不过听逍遥一声轻咦,忙问道:“师兄觉得有何不妥?”
逍遥轻轻摇头道:“刚才此兽与我一照面便即遁开,此刻却与同我修为仿佛的向强战在一处。论及遁术,我自认比向强还是高出几分,所以对此兽不逃反战有些好奇。而且此兽才六级的等阶,竟能在短时间内与向强抗衡,倒是有些意外。”
湮尘闻言闭目沉思起来,一个黑袍人影出现在湮尘的脑海中,景逸口中一遍一遍地叫着“少主,少主,少主……”
画面一转,黑袍人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轻声道:“一个不留。”
……
“师弟,你怎么了?”一旁的逍遥见湮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忙拍了拍其后背,运上静心诀对其轻呼。
回过神来的湮尘定睛望了望啸月狼,轻声道:“没什么。”
逍遥见状也没有追问,而是指着战团中低声道:“那妖兽好像施展了什么秘法。要不然此兽只有六级的等阶,向强不用多久就能将其擒下,却没想到此兽竟能发挥出七级妖兽才能使出的功法,今日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湮尘闻言朝战团望去,只见那啸月狼浑身弥漫着一股黑气,向强驱使的剑气一碰此黑气便乱串起来,根本伤不了啸月狼分毫。而啸月狼用利爪与向强手里两柄短剑近身搏击起来。
显然向强适合于神通攻敌,对于这丈许内的近身剑技少有涉猎,倒是被啸月狼逼得游走不定。不过看起来似是啸月狼占着上风,实则啸月狼此举对向强威胁不大,而且向强每次的剑体反击都会在啸月狼身上留下一道血痕,看来那些黑气还是敌不过向强手里的灵剑本体。
“这妖兽怎么一副拼命的架式,不对!完全是不要命。这可就奇怪了。”逍遥在一旁说道。
湮尘闻言心中焦急不已,照逍遥这么说,这啸月狼似乎是在寻死。
就在湮尘焦急之时,耳边又一道声音传入:“他坚持不了多久了,你现在想办法搅乱战局。”
湮尘神色一凛朝啸月狼那边望去,此时啸月狼也侧头望了过来,一副惊疑的模样。
湮尘心中叫苦不已,让他去搅乱战局,怕是根本找不出应敌招式。不过此时也由不得他犹豫,便大喊一声:“你这妖兽打伤我李师兄,今天绝不能让你走出去。”说罢便纵身朝啸月狼欺近。
一旁的逍遥见湮尘欺身上前,只是跟在了其后,似乎并不想插手,也不认为湮尘真能伤害到此妖。
战团一侧的向强明显吃了一惊,虽然自己久战不下,但还不需其他人援手的。
此刻见湮尘冲了过来,让其本想在逍遥面前逞逞威风,倒被湮尘搅了局。如若自己让一个炼体期修士相助,岂不是颜面大失。于是向强愤怒之下便将自己的得意之技“万剑诀”使了出来。
说是万剑诀,其实向强的火候还只是皮毛,不过此诀神妙异常。在向强手里使出来也有些棱角。
此时湮尘刚接近啸月狼,便见向强手中双剑合为一处,带着刺目灵光的双剑化出无数剑光笼罩着方圆数丈,向强本人却是向后倒飞了出去。
在湮尘近身后略为呆滞的啸月狼反应过来,满脸震怒的全身一抖,护体黑气向周围蔓延,似是想以此破除向强的剑诀。
原本逍遥跟在湮尘身后丈余,也为向强的举止所震惊。情急之下只见逍遥黑扇一抖,一股黑烟朝湮尘卷去。显然此刻逍遥想让湮尘其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,不过还是能为其挡下大部分的伤害。
战团之中,几人各有计较。唯独能力最差的湮尘一时方寸打乱,本能之下便胡乱中将灵力全部集中于双掌之上,迎向向强的剑光和啸月狼的黑雾,同时连逍遥的黑气也一起挡下。
“嘭”一声巨响之后,黑气和尘土弥漫着整个山谷。在逍遥和向强的驱使之下,黑气与烟尘不消片刻便已消失。
此时湮尘茫然地站在二人之间,而那只啸月狼却是踪迹全无。向强冷哼一声后便御剑朝一侧遁去,看来是去追赶那逃遁的啸月狼。
逍遥则带着些许讶色朝湮尘道:“师弟你没事吧!”
湮尘此时回过神来忙道:“我没什么事,那只妖兽呢?难道让他跑了?”
见逍遥点点头后湮尘心中窃喜,面上却一副悔恨的样子道:“都怪我不好,急于报仇而让此妖乘乱逃遁。”言语之下丝毫没有感觉到逍遥眼中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逍遥确认湮尘真的没事之后方才开口道:“师弟,我看你还是先离开此地,要不然出了什么事师兄我可是追悔莫及。”说罢便化为一股黑风朝向强所在方向卷去。
按逍遥所想,湮尘在自己身旁自是不怕那妖兽,自己离开的话湮尘自会知趣的离开此处。但是湮尘见逍遥遁走,竟也径直跟了过去。
此时山谷中一名青衣中年文士暗叹道:“四师兄这名弟子为了私欲连同门都不顾,真是不堪大用。倒是湮尘这小子却出乎意料的在几名凝神期的神通下毫发未伤,看来此子并不简单。只是刚才的试探也未免太过冒险,下次还是不要让他胡来的好。”说毕一闪身便不见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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湮尘在追出一段时间之后已是寻不着丝毫踪迹,又奔出片刻后便见前方似有轻烟,暗想找个人问问也好,便即朝着轻烟方向急驰而去。
不消片刻湮尘便见一名素衣女子在一处土堆前跪拜,土堆前点着香烛,烧了些许冥钱,刚才的轻烟便是来源于此。女子旁边还放着个竹篮,当湮尘看清此篮之时不禁全身一震。
“怜柔姐!”湮尘轻声呼喊道。
那名女子惊恐地回头一望,见是湮尘后暗自松了一口气。转而似是突然想起什么,讶异地望着湮尘道:
说罢将眼帘垂下,一颗晶莹的泪珠自脸颊上滚落。
湮尘不禁一愣,见怜柔这般模样,疑惑地问道:“知道什么?这是怎么回事?”说完用手指着那个小土堆。
怜柔拭去泪珠轻声道:“尘弟还不知道隐雾派弟子陨落的话是要马上火化掉的,以免被什么妖兽邪魔吞噬利用。你师叔陨落之后我们没有将其火化,而是偷偷埋葬于此。虽然有违门规,不过作为一名凡人女子,我实在是不忍心家父连葬身之所都没有。”
湮尘忽然感觉耳中轰鸣,脑中一片空白。此时怜柔发现不对,忙起身走到湮尘身旁,喊了几声不见回应后又推了推其臂膀。
良久之后湮尘突然发疯似地朝一侧山路冲了过去,口中大喊着:“不可能,不可能,我这一定是做梦。让我醒来,让我醒啊!”
怜柔望着湮尘发疯似地离开后,脸上显出一副茫然之色,口中轻轻道:“难道他还不知道?我以为他之所以会来此处,定是景大哥将事情原委都告诉他了。”
续:
湮尘疯了一样跑着,抓住景逸的衣服,“师兄,你早就知道师父不在了是不是,你为什么要瞒着我,你告诉我是谁杀了师父,我要为师傅报仇。”
“师弟,在锁灵阵后回来,师父就交代让我们不要告诉你。”景逸热泪盈眶的说,“师父他老人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冲动的起来。所以不让我们告诉你”
湮尘嘴里念叨:“锁灵阵后?”脑海里闪过当时轩都建阵时候受伤的场景,顿时明白了什么。“是向强,一定是向强,虚空子!”怒发上指冲向虚空子的住所。
正在找湮尘的寰茗,见到湮尘发狂的样子,心中大感不妙,上前询问,“怎么了?”
“师傅,死了。我必要让他们血债血偿!”
“什么?”寰茗瘫坐在地上。
湮尘也无心再管寰茗,奔向虚空子处,一路上犹如杀神。
来到虚空子的住所,大喊:“向强狗贼,出来受死。”
向强刚回来,听到有人如此侮辱自己,顿时大怒“谁在叫嚣!”
看到湮尘杀神般的样子,向强大感不好,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。
向强握剑杀向湮尘,湮尘怒剑挡回。向强心中大惊,自己居然接不住湮尘的一招半式。湮尘利剑刺去,眼看向强性命危机。顿时天空响彻一个洪厚的声音,“休伤我徒。”
虚空子破门而出,一招化解了向强的危险。
湮尘见到虚空子,更是怒道“我师父与你情同兄弟,你竟然暗算他。去死吧!”快剑刺去
“狂妄小儿”,虚空子左袖一甩,化解了湮尘的攻击。右剑犹如夺命利器刺向湮尘。
突然出现一青衣中年横剑刺向虚空子,虚空子顾不得湮尘,转剑一挡,大惊。怒喊道,“师弟你也要躺着滩浑水?”
青衣中年人说,“你丧尽天良,算计自己的轩都师兄。你留在世上也是祸害。我要带轩都师兄除害。”
“就凭你”虚空子不屑道。
刀光剑影,湮尘和青衣中年围杀虚空子,竟然毫不占上风。
缠杀良久过后,突然虚空子说“我也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看我绝杀”
虚空子蓄势,猛刺。青衣中年看势,心中大叫不好,急忙闪躲,但是怎料速度太快,利剑迎身刺向湮尘。
“噗”利剑穿透了某个肉体,
对,虚空子的剑刺穿了一个肉体,然而这个肉体却不是湮尘。湮尘看着眼前的一幕,寰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湮尘的身前。
“啊~啊~啊~”湮尘更加的疯狂了。突然一股滔天的气势从湮尘的身体爆发出去,身体内的能量越来越高,大有自爆的趋势。
虚空子冷笑道:“哼,走火入魔”拔出利剑,蓄势复刺青衣中年。这次青衣中年来不及闪躲。被刺中,伤势不轻。
虚空子大笑道,“哈哈哈,就你们两个也想杀我,做梦”
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让虚空子的笑容凝固住了。
湮尘的能量并没有继续积攒下去,而是化成了陨星状,飞落在四周。
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大阵,虚空子心中大叫不好,这是锁灵阵。
不过虚空子却不知道,这不是锁灵阵。
“可恶,这等大阵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小辈使出来呢。聚集的能量还那么可怕,估计杀伤也不会小。”虚空子咬牙切齿,“虽然杀我还是不够的,但是也必定会重伤,修养的时间不会短,还是先逃微妙。”
还未等虚空子逃离,周围的场景虚幻起来,又渐渐的清晰起来。
虚空子视察周围的环境,突然明白了什么,顿时吓的虚脱,浑身得瑟。原来这是轩都建的真正锁灵大阵阵区。
自古以来有进无出,这大阵可以聚集天地雷霆之力,使大阵生生不断,大雷作响。大阵中雷霆之力摩擦的声音,不断的响彻着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虚空子怒喊“你疯了!居然以你自己为阵基将我们传到这里,在这等大阵面前你也是活不了的!”
“哈哈,活着若不能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人,和死又有什么两样,今天你就和我一起为师傅陪葬吧”湮尘大笑道。
突然数万道雷电霹向阵区,短短数秒后。阵区内一片焦黑,毫无生机。
大阵外,一青年满脸悲伤,一少女深受重伤,还有一虚影。
这正是湮尘和寰茗,那虚影是轩都留下的一个虚影。
轩都缓缓地道:“见到这个虚影我想你已经遇到了大敌,或许大敌是虚空子。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在了的事实。当你遇到大敌,体内情绪转化为能量时,我在你身体里设的阵法便会自动发动。尘儿,为师没能将毕生所学全数交托与你,但为师还是想告诉你一句话,仙海无涯,成仙之路,祸难之多不是你我所能掌控的,人心的险恶。退出吧,和茗儿隐居起来。过属于你们的生活,这样我死也安心了……。”
“呵呵~师傅你哪里知道,茗儿也快要离我而去了。武界,呵呵”湮尘悲愤的自嘲
奄奄一息的寰茗艰难的说:“尘哥哥,别这样,你要好好的,我们来世再见。”
不久后,江湖流传着这样一段传说,有一神人覆手压邪气,举手灭九天。
忘情崖上,一中年举杯畅饮,盯着一座坟墓,墓碑上写着:爱妻寰茗之墓……